鄞州区太白山上,有一处占地500亩的藏獒养殖基地,12头藏獒的主人是一个叫李丰忠的小伙子,熟悉他的人都叫他小李。
小李去年刚从南通大学医学部毕业,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,见过他的人恐怕很难想象,藏獒———这世界最凶悍的狗一见到他,就喜欢用前腿紧紧抱住他的腰,温顺得仿佛等待爱抚的小孩一般。小李的朋友说:“他懂得如何跟藏獒交流。”
“其实很长一段时间,我对藏獒没有好感只有恐惧。”当这句话缓缓地从小李嘴里吐出来时,我着实有些吃惊。
一切还得从小李读初中时说起。小李初中3年时间都是在甘肃兰州的舅舅家度过的,小李的舅舅是全国第一批养殖藏獒的人,因为这个原因,小李与藏獒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。小李说,舅舅把藏獒养殖园安在海拔1800米的山上,他偶尔也会跟着舅舅一起去看藏獒。那个时候,所有的藏獒都用长长的粗铁链拴住,铁链的另一端用钢筋砸进黄土半米深,即便如此,这些庞然大物发起狂来,能硬生生地把钢筋从土里拔起来。而一旦有陌生人来访,这些家伙嘴里就发出一种低沉但具有穿透力的声音,不停地用爪子刨地,扯得链条咣咣地响,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恐惧的气氛。
“那时,兰州人对藏獒的了解并不多,舅舅的一个朋友不相信藏獒能斗得过德国牧羊犬,就牵来一条德国牧羊犬,硬要比试一番。”没几个回合,德国牧羊犬就败下阵来,“啊呜啊呜”地逃进面包车,然而藏獒紧追不舍,把它从车里拖了出来,继续撕咬。就在德国牧羊犬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一瞬间,藏獒转而攻击德国牧羊犬的主人,猛地把他扑倒在地,幸亏舅舅及时抱住了藏獒。
多年后,对藏獒有了一定的了解,小李才知道,藏獒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,但一旦发现有人对主人造成威胁或侵占了它的领地,那它就会发起猛烈攻击,即使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。
事实上,小李也曾有过这样惊险的经历,而且差点命丧藏獒的口下。那是初二那年的一个夏天,小李在舅舅的藏獒养殖园里看书,正看得入神时,突然感觉身边有些异样,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只70厘米高的母藏獒,这家伙不知何时挣脱了铁链,就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转悠。小李全身都僵硬了,吓得一动都不敢动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机,小李的舅舅从房里冲出来,把藏獒拖走了。回忆起那一幕,小李至今仍心有余悸,“当时我离门只有两米,如果我傻乎乎地跑向门的话,那估计我还没跑到门口,就已经被它扑倒在地,直接咬住我的颈动脉了。”
这两件事,让小李对藏獒心存恐惧,而这种恐惧不是一年两年能消除的。
读高中时,小李回到了山东老家。但每年放假,他依然会去舅舅家呆上一段时间。当时舅舅已经把家安在了藏獒养殖园里,因为这层关系,小李与藏獒几乎是朝夕相处。时间一长,小李渐渐发现,每次他一接近铁丝网,这些大家伙就会用爪子扒拉铁丝网,向他示好。当小李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它们的爪子上时,它们不但不拒绝,连眼神都变得友好了。那一刻,小李才发现这凶猛的家伙也有温柔的一面。
“其实训练过藏獒的人都知道,一头成年獒接受一个人的过程也许很漫长,但一旦接受,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”以后每次小李放假去獒园时,那些大家伙一看到他,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般,兴奋地蹿来蹿去。有些新来的藏獒不认识小李,对他充满了敌意,老藏獒就冲着新来的藏獒吼———它们显然已经懂得保护小李了。于是再回到山东时,小李竟然对这些大家伙有了种牵肠挂肚的感觉。他暗暗下决心,今后报考畜牧业,一心一意研究藏獒。